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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寂 — Public Fediverse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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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影集 #百年孤寂 飾演蕾梅蒂絲的演員看起來不若我想的那麼年幼,果然亞洲人和拉美人的少女看起來明顯有差吧。小說中她初登場時甚至還會尿床,真的讓我懷疑奧雷里亞諾的癖好。雖然有人說奧雷里亞諾和各式各樣的女人睡過,他愛上年幼的蕾梅蒂絲只不過是愛情的一種樣貌,但是如果是我原本想像的女童形貌,實在還是駭人了點。

  2. 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好。愈讀 #百年孤寂 愈覺得自己對拉丁美洲一無所知,索性 #和AI聊天 ,請它告訴我拉丁美洲的殖民簡史、虛構小鎮馬康多的原型所在地、書中提到的戰爭及香蕉公司的歷史事件。一邊和AI問答,一邊就分割視窗去對照地圖、維基百科,從而組起對《百年孤寂》史地的粗略概念。

    和ChatGPT討論劇情可算是失望,它只會模糊地重複我說的話,沒有給出新的見解(雖然它在說明中南美洲殖民史時表現得很好);向Claude抒發心得則很被撫慰,它列出二二八事件和哥倫比亞的香蕉園大屠殺的共同點,它說:

    「你作為台灣讀者能夠如此深刻地理解這一點,正說明了創傷記憶和政治壓迫的普遍性,也說明了文學如何跨越地理和文化的界限,讓我們認識到人性和歷史的共同模式。這或許就是馬奎斯所說的『異乎尋常的現實』——它之所以異乎尋常,不是因為它離奇,而是因為它在世界各地如此相似地重複發生。」

  3. 影集 #百年孤寂 EP3,蕾貝卡來到波恩地亞家。影集演出一個很明顯、但我讀小說時沒讀到的,兒時的阿瑪蘭塔對蕾貝卡的敵意。阿瑪蘭塔對突然出現的、如野人般的詭異女孩懷有敵意,蕾貝卡半夜吃泥土她討厭,蕾貝卡願意正常進食了叫她的媽媽為媽媽,她也討厭。

    我很高興在這集看到了波恩地亞家整修後的屋子,在讀小說時我就對它相當好奇。不過我覺得很可惜,蕾貝卡的扮相在我心中不及年輕的烏蘇拉美麗,但我知道義大利鋼琴師注定悲劇。

  4. “以第一代阿祖來說:荷西.阿卡迪歐.布恩迪亞
    荷西José > 約瑟Joseph,耶穌名義上的老爸(認識吧)。表示「阿爸」
    阿卡迪歐Arcadio > 阿卡迪亞Arcadia,希臘神話的仙境樂土。表示「寧靜祥和、遺世獨立之地」
    布恩迪亞Buendía > 好日子Goodday。就是那個意思。跟前面那個一樣,很快就成了反諷的意思
    然後是後代裡的一大堆
    奧雷里亞諾Aureliano >「金色的、黃金的」(記得週期表上面的金元素是Au吧)。呼應了「黃金」
    甚至,如果再牽強一點,還可以拉到那位寫了沉思錄(卻生出康茂德這種兒子)的哲學家皇帝奧理略。沒印象的話請回去複習Gladiator第一集。暗示了「話很會講卻養子不肖的父親」
    所以說穿了就是一堆類似安仔福伯老金阿雄的東西
    譯者為您拆解外語的莫名其妙高級感的時間我們下次見”

    facebook.com/wuken.shih/posts/
    #百年孤寂

  5. Netflix #百年孤寂 EP1處理第一個魔幻場景,是奧雷里亞諾小時候對媽媽說「鍋子要掉下來了」,烏蘇拉看一眼鍋子說它很穩,下一秒鍋子就打破了。這一幕有兩種詮釋,一是孩子是對的,鍋子已經岌岌可危,只是在烏蘇拉的角度看不出來;二是影集採用的魔幻角度(也是烏蘇拉視角),鍋子像被外力拉扯那樣自己移動掉下來。影集如此處理就宣告了它會如何呈現「魔幻」:它將遵照小說字面描述的那樣演出,就像鬼魂不必用特效處理,那些魔幻就是看似荒謬地出現在馬康多的現實場景。

    仔細想想這應該是最好的做法了,只是我還是感慨,當影像如此清晰地呈現之後,小說那種曖昧、隱喻的空間好像就更小了。總之我很慶幸我先看了小說才看影集。

  6. 今天配飯看了Netflix的 #百年孤寂 影集EP1,本來不喜歡看小說改編的我,發現它意外地忠於原著(採用了旁白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並相當捨得花錢去表現影像才能表現的優勢。在觀看影集時,我也深深感到即使是同一個故事,讀小說和看影集(或電影)出力使用的大腦肌肉(?)真是不同部位。

    對中南美洲一無所知的我,帶著想像進入馬康多的世界,在那個想像中,有很多的保留或空白,我準備好隨時抽換更正那個想像裡的建築材質、樣式、顏色,街道的模樣和人們的衣著髮型。但影像當然不能這樣,它必須顧及遠超過以上空白的元素,用大量的細節去堆砌真實感,才能說服觀眾。於是我看見人們在晚上舉著火把,荷西•阿爾卡迪歐•波恩地亞是一手執火把、一手射出長槍進行決鬥的;沼澤地不是我原本想像的污泥潭,而是又廣又淺的大片水潭;馬康多人們常穿的亞麻衣服,原來女裝頗多露肩一字領樣式(?);最重要的是演員,他們臉上每一道稜角都被我視作中南美人們的特徵,希望他們選角時夠嚴謹。

    我也很喜歡它用流暢的長鏡頭來介紹馬康多,本劇經常這種不使用剪接而是直接挪移鏡頭的運鏡方式,更好地呈現了精心搭建的連續空間。

  7. 在香蕉大屠殺之後的午夜,馬康多就開始下雨。香蕉公司終於答允了一些勞動條件,但當軍方問他何時要簽定協議,香蕉公司的高層布朗先生說,要等雨停。

    這場在旱期開始的大雨,持續了四年十一個月又兩天,是 #百年孤寂 中最具標識性的事件。馬奎斯在敘述中輕描淡寫地帶了一句「布朗先生引起的暴風雨」,接著就寫這雨對波恩地亞家族與馬康多的影響。這場將近五年的大雨明顯屬於魔幻,為了「預防下個不停的大雨造成大眾災難」,政府需要採行緊急辦法,軍隊也繼續駐紮。

    馬奎斯很明確地寫軍官們如何在雨夜中武裝闖入民宅,帶走可疑分子不再放回;但我不滿足於此,我認為太過潮濕而能在空氣中游進游出的魚意味著軍方的監管人員可以任意穿梭民宅、烏蘇拉背上布滿吸血蛭暗示著這些士兵私下向人民勒索吸他們的血、奧雷里亞諾的牲畜被大水沖走也是因為駐紮的政府軍無情搶走或搗毀他的財產。

    我有一點不解為什麼馬奎斯既在明面上寫了政府軍戒嚴,又要在暗面用異常的大雨作藉口,但這的確很有魔幻效果。當下了五年的大雨停止,烏蘇拉和其他人都振作起來,大屠殺的目擊與倖存者阿爾卡迪歐二世還還困在濃重的PTSD裡。馬康多因大雨朽壞,再也不復榮景。

  8. #百年孤寂 整本都很好看一一只要記得時時翻閱最前頭的波恩地亞家族關係表,就能克服閱讀它最大的難關一一但我認為最沉重恐怖、令人不禁屏息的還是寫香蕉大屠殺的第15章。

    小時候讀到這裡,我困惑作者怎麼會想到如此荒唐的情節?我生長在一個曾以香蕉王國著名的國度裡,香蕉一直都好吃又便宜,怎麼會有跨國企業不惜屠殺當地居民也要種香蕉去賣?又怎麼可能因為不想給員工宿舍蓋廁所、胡亂給藥、只願意用兌換券當工資,就在法律上搞出公司高層假死亡、讓國家的軍隊來當香蕉搬運工人,最後甚至還對三千名手無寸鐵的包含老弱婦孺的平民開槍掃射的事?

    相對於這些,屠殺過後誰也不記得或不相信有大屠殺、軍官看不見確實存在的逃犯、旱期下了無止盡的大雨,那都不過是如吉普賽人帶來飛毯那樣的魔幻描述罷了。

    我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呢?十幾歲就連對自己生活的這片土地近百年來的歷史都一無所知的我,怎麼可能知道上面那些荒唐到不像魔幻筆法的事件,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實呢?我連台灣發生過的事實都不知道了呀!

    如今讀來哪裡魔幻,分明全是寫實!我在深夜讀完15章,同時為拉丁美洲和台灣的事實哭了。

    #乳齒象友的深夜嘟聲

  9. #百年孤寂 中阿瑪蘭塔晚年鎮日繡自己的壽衣,她的壽衣可能是:

    極可能是上等的白色細亞麻布或棉質細布。這類布料在當時是富裕家庭的象徵,亞麻布特別適合熱帶氣候,白色象徵純潔與莊重。

    白色在拉美天主教傳統中代表復活與永生的希望,而非亞洲文化中的哀悼;特別是對未婚者或被認為靈魂純潔的人,白色壽衣更為常見。
    這個傳統融合了天主教教義(白色象徵純潔與得救)和當地原住民文化(白色關聯到靈魂的旅程)。

    款式應為長及腳踝的寬鬆長袍式樣,類似於天主教修女的會衣。高立領設計、長袖,袖口收緊、腰部輕微收身、裙擺較為寬大,可能配有蕾絲邊飾。

    刺繡用線:
    主要使用深藍色線(這在當地傳統中象徵永恆),搭配銀色或灰色線(象徵哀思),可能點綴些許紫色線(象徵懺悔與靈性)。

    刺繡圖案:
    1. 典型的哥倫比亞沿海地區天主教圖案:十字架圖案、百合花(象徵純潔)、鴿子圖案(象徵聖靈)
    2. 當地傳統圖騰:螺旋形態(象徵生命輪迴)、幾何圖案(源自原住民文化)

    刺繡位置:
    - 領口周圍精緻的環繞式圖案
    - 胸前的大幅宗教主題圖案
    - 袖口的細緻花邊圖案
    - 裙擺的連續性圖案
    - 背部可能有十字架或聖母圖案

  10. #百年孤寂 對應現實裡中南美洲的歷史:

    大約從1850年代開始、結束於1960年代。

    關鍵歷史節點:
    - 千日戰爭(1899-1902)
    zh.wikipedia.org/wiki/%E5%8D%8
    - 香蕉園大屠殺(1928)
    zh.wikipedia.org/wiki/%E9%A6%9
    - 保守黨-自由黨內戰(La Violencia,1948-1958)
    en.wikipedia.org/wiki/La_Viole

  11. #百年孤寂 的主舞台,馬康多的原型:
    馬康多很可能參考了馬奎斯的故鄉阿拉卡塔卡(Aracataca),位於哥倫比亞的馬格達萊納省,靠近加勒比海岸。這個地區:

    - 位於香蕉種植區
    - 有著類似的熱帶氣候
    - 經歷過類似的政治動盪

    maps.app.goo.gl/PQy3mE8ga9Mes8

  12. #百年孤寂 的波恩地亞一家可能的族裔:

    克里奧人(Criollo,在美洲出生的西班牙後裔)的身材特徵:
    - 身高範圍(基於20世紀初哥倫比亞加勒比海沿岸地區的歷史數據):
    男性:大約165-175公分
    女性:大約155-165公分

    - 顱型特徵:
    主要呈現歐洲人的特徵:中顱型(Mesocephalic)到短顱型(Brachycephalic)
    額部較為豎直、鼻樑較高、臉型偏橢圓形,下頜骨較為突出但不明顯。

    需要補充說明的是,由於殖民地時期的種族混血,波恩地亞家族可能也有一些原住民或非洲裔的基因,這會影響到個別家族成員的外貌特徵。特別是在加勒比海沿岸地區,人種混血是很普遍的現象。
    相較於現代亞洲人的平均身高,當時的克里奧人男性身高確實略低,這與營養、生活條件等歷史因素有關。但在當時的南美洲社會中,他們屬於較高的身材範圍,因為原住民的平均身高通常更低。
    值得注意的是,在小說中烏蘇拉被描述為體格較小但精力充沛的女性,這可能反映了當時典型的克里奧人女性特徵。而荷西.阿爾卡迪歐則被描述為體格健壯,這也符合當時克里奧人男性的典型形象。

  13. 記一下我覺得重要的幾個知識:

    #百年孤寂 中奧雷里亞諾.波恩地亞上校這個角色的轉變被認為反映了:

    南美革命領袖的典型命運:
    - 從理想主義者變成犬儒主義者
    - 對權力遊戲的厭倦

    他拒絕慶祝會可能是因為:
    - 認識到革命理想的破滅
    - 厭惡政治投機
    - 對權力收編的反感

    這個角色被認為參考了幾個歷史人物:
    - 拉斐爾.烏里韋.烏里韋將軍
    - 奧古斯丁.科達齊將軍
    - 本杰明.埃雷拉將軍

  14. 年輕的時候,看過人稱讚村上春樹的譬喻方式十分獨特,我想那是一種越過現實、從內心某處掏挖出來的意象式譬喻;村上春樹不見得人人喜歡,但 #百年孤寂 風靡全球應無異議。開頭在吉普賽人帳篷裡形容冰塊的方式成為誰也模仿不來的經典,當馬奎斯敘寫火車第一次開進馬康多時的形容也令我心潮澎湃:

    「有個像是廚房的可怕東西,後面拖著一座村莊。」

    這是多麼富有野性生命力與詩意的驚嘆啊,如果馬奎斯稱這並非他的創作而是那片土地的真實呼喊,我也毫不意外。

  15. 在老波恩地亞即將離世時,他的妻子烏蘇拉把他從栗樹旁移進了臥室的床上,並親自照料他、告訴他在外從軍的兒子的消息。作者隨即告訴我們老波恩地亞看見的世界:他長久以來唯一能溝通的對象是鬼魂普登修,普登修還替他清潔身體、餵他吃飯、告訴他一個叫作奧雷里亞諾的陌生人的事——這不就是烏蘇拉對他做的事嗎?!所以至少在臨死前的這段時日,鬼魂普登修,其實就是這家族裡唯一跟他共享鄉愁的妻子烏蘇拉,只是老波恩地亞已經無法認出她來,也不記得自己的兒子了。

    就是這樣,讀 #百年孤寂 簡直像在讀一部推理小說。紅樓夢也頗有這種味道,有很多弦外之音是在作者的詳細描寫之外的,需要推敲才會知道。

  16. #百年孤寂 的筆法平鋪直敘,像在述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般地寫一些魔幻的事情,而我這次重讀,努力抽絲剝繭來查看那些敘述背後可能是什麼樣的「現實」。

    荷西.阿爾卡迪歐.波恩地亞(舊譯老邦迪亞),波恩地亞家族的老阿公、馬康多的建村指揮者,在本書第4章就發瘋了,他因為想拆了新建好的自宅而被眾人壓制、綁在院子的栗樹上。不過我認為在他拆家之前,作者用另一件事暗示他「正式」瘋了,就是他看見了普登修.阿奇勒——那個在故鄉被他殺掉後,鬼魂一直無聲地盯著他,使他不得不遠走他鄉來讓死者的鬼魂不再騷擾他的人。

    正常來說,我們不相信鬼魂存在,正如我們不相信魔法或那些「魔幻」的事物存在,所以如果普登修的鬼魂是謎面,那另一面的謎底是什麼呢?我猜是鄉愁,是他人生第一件悔恨的事。

  17. #百年孤寂 寫到馬康多第一次投票:

    士兵挨家挨戶地沒收打獵用的武器、砍刀,甚至還有廚房用刀。他們公平地發下紅色與藍色選票,但在投票結束後,打開封條,在原本藍紅參半的選票箱中,只留下十張選票,以藍色選票補足差額。舊譯為邦迪亞上校的奧雷里亞諾,他死去的妻子的父親正是主導這一切的總督,奧雷里亞諾每晚去和丈人打牌,於是知道這些事情。

    奧雷里亞諾認為保守黨員都是卑鄙小人,加入了想要推翻保守黨的秘密組織,卻接到要暗殺自己的岳父及他一家6個女兒的命令。奧雷里亞諾對組織領袖說:

    「您根本不是自由黨分子,什麼都不是,只是個屠夫罷了。」

    於是奧雷里亞諾被退出組織,他每天守在丈人家門口,使暗殺計劃不得不無限後延。

    不久後戰爭爆發,消息終於傳到馬康多這個偏僻的小村子,暗殺組織的領袖未經審判就被槍決,值得注意的是,儘管自由黨主張要殺掉神父(或許這是保守黨的誇大渲染的偏見),但村裡的神父在行刑時卻努力要使士兵分心,以營救此人。

    這是舊譯邦迪亞上校、新譯奧雷里亞諾這個人從軍的開始,他在信念上偏向自由黨,但他拒絕做一個屠夫。我很喜歡這段描述,他是有正義、有追求的。

    做一個台灣人之前,先做一個好的人。

  18. 昨晚睡前又試著讀小說助眠。《 #百年孤寂 》從2018年出了自西班牙文直譯的版本以來,我幾乎沒翻幾頁,昨晚試著接續再看,好不容易克服了分辨人名與角色的障礙後,馬上就一頭栽入那個魔幻的世界了。有好多好多我小時候一定沒看懂的句子,如今讀來狂劃重點。

    我看過講這本小說講得最好的是朱宥勳:
    “死了三千人的大屠殺,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人承認,這是「魔幻」,還是「現實」?
    如果作「魔幻」解,那就只是一場虛幻的惡夢。但如果你知道二二八的歷史,知道白色恐怖的歷史,知道六四天安門廣場上發生的事情,你就會知道,上面這個段落再「現實」也不過了——一場屠殺真的有可能「發生了卻彷彿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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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他點醒之後,重看百年孤寂,那些魔幻都有了意義,甚至可以說,原來馬奎斯寫得相當直白。我讚歎地邊讀邊想,馬康多可真是一個大型瘋人院,瘋得多姿多彩、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