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 Public Fediverse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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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整本书读完不禁再次感叹人类社会发展的弱智性。 #吐槽人类
1900年前后日本女性用置入式经期用品的占绝大多数,月经带这样体外式用品只有上层阶级才用得起,但置入式(脱脂棉/碎布)的缺点是取出不便,有残留的话会导致妇科病。——如果这时有女性发明家改进这个问题,给脱脂棉/碎步加根绳子,方便取出, #棉条 不就发明出来了吗!
不过在弱智男权社会里女性都忙着做工揾食,有什么问题就去妇女杂志询问“专家”然后得到一个无关痛痒的回答。
甚至已经有量大的女性在思考安全套能不能用来承接经血了。只可惜所谓的专家当然不会把这种想法当回事。——如果这时有女性发明家把劳动人民的灵感发扬光大,把安全套制作成容易置入取出还不会从阴道里掉出来的形状, #月经碟 #月经杯 不就发明出来了吗!
到最后随着社会发展,专家不断劝诫女性不要用置入式用品,男性创业者发明出了卫生巾……一切民间智慧都完蛋了。
男性发明卫生巾的着眼点在于“厕所里被丢弃的脱脂棉看起来太惨烈了所以必须发明出可冲厕所的产品!”……太搞笑了。你们但凡随便抓几个女的来问就会知道人家更关心的是什么。
然后卫生巾的制作材料逐渐“改进”,最后人人都用塑料垫屁股还不自知,并且塑料制作的一次性卫生巾是所有经期用品里唯一会产生异味的。因为经血和塑料膜里的高分子吸水物质结合,在塑料布里闷出味儿了。这种异味反过来加重了“经血是污秽”的偏见,并让所有人以为一次性产品才是干净的。
事已至此,人类完蛋啦!让私处与塑料亲密接触,使用时还得忍受异味、瘙痒甚至皮炎,成吨制造无法降解的塑料垃圾;对置入式经期用品产生偏见(如:破坏“处女膜”),对可重复使用的经期用品也产生偏见(如:不卫生),根本不知道一次性卫生巾才是使用体验最差的。
在日本重新推广置入式经期用品恐怕还得再过几百年。也就尤妮佳还在坚持了,别的厂商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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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厂商自不用论,大学等研究机构、女性杂志等媒体也时常开展关于“一次性卫生巾使用体验”的调查。结果显示,拜厂商的研发竞争所赐,消费者最常有的不满已从卫生巾刚问世时的“渗漏”和“太厚”,变成了“皮炎”和“瘙痒”。
这意味着消费者喜闻乐见的附加值是不会引起皮炎或瘙痒的面层材料和“环保性”(详见后文)。经血渗漏虽无法百分百避免,但消费者往往可以通过“在琳琅满目的产品中找到适合自己的尺寸和厚度”来解决这个问题。然而,皮肤敏感的女性无论选用哪款产品,都很容易出现皮炎和瘙痒。
可能是因为厂商为防止经血渗漏加大了卫生巾的尺寸,想方设法使卫生巾与身体无缝贴合,或者采用了优先其他功能(比如轻薄)的新材料,于是影响了透气性,以至于比早期的卫生巾更容易闷出皮肤问题。」
我总觉得这个作者写东西都很隔靴搔痒。明明前面还写了日本卫生巾刚问世时用的是纸棉一类的可以直接冲厕所的东西,后期制作材料变了才引起皮肤问题,那可不就是材料的问题吗?内裤也贴合身体,穿内裤怎么不会过敏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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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书里讲完从女厕垃圾桶捡脱脂棉的安妮卫生巾创始人,又讲起尤妮佳的创始人。不得不说这些想搞经期用品市场的日男也挺努力的……
而且我觉得一个人的智力、眼界和同理心真的太重要了。虽然对“男权社会里压根没有月经的男性霸占经期用品市场的开发”这件事非常不爽,毕竟时代局限性也就在那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会想方设法体验指派女性人生的人已经算男性中非常优秀的一帮人了。
「他把试制品带回家,“睡觉时用水打湿了贴在裤裆上”。安妮的渡纪彦也曾穿着弹力裤走在银座街头,甚至亲身体验穿着它睡觉的感觉。查阅资料便不难发现,两人的言行有不少共通之处。」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说道:“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的感受。可是连我们都觉得尴尬,那购买卫生用品的女性不是更尴尬吗?是时候改变这种不合理的社会观念和老思想了。女性有月经是天经地义的啊。”我不光是在激励员工,更是在激励自己。“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一起做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员工们默默听着。
昭和三十八年(1963年),高原率6名员工带着试制品搭乘宇高联络线前往本州,然后兵分两路,深入山阳地区和山阴地区推销自家产品。因为安妮的产品在中国地区尚未普及。
注释:中国地区,指日本冈山、广岛、山口、鸟根、鸟取这5县所在的本州西部地区。
他们专坐慢车,每到一个站都要下来翻一翻黄页,查找本地零售商和批发商,上门推销。对方问:“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吗?”高原笑着回答:“我也在用呢。”高原本人称其为“玩命式推销法”,专门用来对付“你一个男人怎么知道它好不好用”这样的质疑。其实他患有痔疮,垫卫生巾确实有助于缓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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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为了研发卫生巾,日本男进女厕偷别人用过的脱脂棉……我大震撼。
「为了解经期女性的烦恼与辛劳,渡穿着弹力裤在银座的林荫大道走来走去,还想穿着睡一晚上,结果闷得要命,很不舒服,整晚都难以入眠。见下属们不肯照自己的命令收集用过的脱脂棉,他竟在外出时溜进女厕所,捡了些污物桶里的脱脂棉回来。」
「渡拿火柴棍和卫生纸挑出“两三片最典型的”,再用“50米长 的卫生纸”裹了个严严实实,带回公司。
刚冲回公司,我就对在场的所有员工喊道:“喂!你们过来看看!”我边喊边拆开裹住猎物的卫生纸。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每个人都远远地看了过来。当里面的东西逐渐显现时,连那些战战兢兢偷瞄的人都齐声怪叫起来,别过头去。好不凄惨,好不扎眼。任谁都不敢靠近。
众人四散而去的动作仿佛在说,“真不该看的”。我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吼一声:
“女人都在受这种罪!我们必须做出能冲进厕所的东西来。赶紧叫技术课的人过来!”
渡被废弃脱脂棉的“凄惨”震撼,认定“不留下那些东西”至关重要。纸棉制成的安妮卫生巾确实可以冲进下水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用不能扔进便器的材料制作的卫生巾反而成了主流,所以今天的女性还是得把用过的卫生用品扔进“污物桶”(尽管情况和使用脱脂棉的年代略有不同)。女性习以为常的污物桶光景,竟对渡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冲击。」
不过着眼点在“用过的垃圾堆在垃圾桶里很可怕所以必须研发出可冲进下水道的产品”也很男。
世界像个巨大的马戏团,里面的人一圈一圈转。多少年前就发明了可冲马桶的卫生巾,然后又被不可冲的替代,最后现代人又在研究可冲马桶的卫生巾……
就像1900年前后日本女性就用脱脂棉自制棉条,然后用上了当时来看很先进的卫生巾,最后改良版棉条还得大费周章推广……明明当年大家都在用置入型经期用品,现在却要重新科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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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更地狱的是日本的“女性不洁观”是由“宫廷祭祀”从中国传过去的,而将这种月经视为不洁的陋习最后由洋人终结了……
「通过对上述史料的分析,成清得出结论:“女性不洁观”并非是从日本固有的民俗世界自然形成的,而是在“宫廷祭祀”这一极其特殊的意识形态空间中建立起来的。据他推测,“政治统治阶级
为了将原有的亲属组织(双系制)转变为从中国封建王朝(唐)引入的父系制(父权制)而构思(或从中国引进)的用于压制女性的意识形态装置,可能也是女性不洁观的一个侧面” 。」「明治五年(1872年),明治政府颁布了题为“今后不得忌讳产秽 (引用者注:产秽包括血秽)”的法令,正式废除了平安时代形成于宫廷祭祀,并逐渐渗透到社会方方面面的“血秽”观念。 相传在开国之初,一位造访大藏省的西方人得知有官员因妻子的“产秽”缺勤后大惑不解,提出了严正抗议,据说此事成了政府颁布上述法令的契机。 从了解当时情况的人留下的口述记录来看,在法令出台后,视月经为禁忌的习俗确实是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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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深感过去经期用品体感不佳的重要原因是“发明家”们大多没有月经,即便有月经也不需要在经期劳作。而平凡的劳动人民没有条件自己发明创造更好用的东西,因为劳动本身已经够累了。
书里提到一位劳动女性的提问,她因工作关系需要长时间站立,询问安全套在处置经血时是否更为卫生。(当年都在用布条、纸或脱脂棉。)
按这个思路,其实是可以设计出月经碟的。但“专家”只是建议她用消过毒的海绵。
「我们可以在《妇女新闻》的“卫生问答”栏目里找到蛛丝马迹。当时有劳动女性提出了关于经血处置方法的问题,而回答者并没有推荐“垫脱脂棉”这一方法。
问:“我因工作关系需要长时间站立,经期颇感苦恼。使用报上宣传的‘大和衣’或‘子宫套’是否更为卫生?”
答:“不妨使用以开水消毒过的细密海绵。”
“大和衣”与“子宫套”都是安全套的商品名。顺便一提,当年,人们使用安全套主要是为了预防性病,而非避孕。
不知这位“因工作关系需要长时间站立”的咨询者平时是如何处置经血的,为何“颇感苦恼”,但回答者并没有提到丁字带,而是建议她塞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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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卫生用品的社会史 》读书串
原来早在1900年前后日本就已经有了 #棉条 的雏形——脱脂棉,但被所谓的“专家”认为是不可取的。不可取的原因有二,一是不卫生,容易残留或忘记取出而导致妇科病(毕竟当时只是棉片和棉球,连绳子都没有);二是怕女性对自己的生理构造“产生不必要的兴趣”而导致青春期处女学会自慰。
「作者千田夏光称,有位妇产科医生朋友请她代为宣讲卫生棉条的害处。医生的观点是,“使用这种卫生用品会让少女对生殖器产生不必要的兴趣。由于每次使用都要摸索着置入阴道,未经人事的少女极易弄伤处女膜”,“进而在一定程度上学会手淫,产生性冲动的概率也必然升高”。
千田还对这一观点做了些许补充:“据统计,日本女性的平均月经持续天数为五到六天。按每天更换三次棉条计算,每月置入、取出异物的次数便高达十五到十八次,产生性冲动的概率确实会升高。”
翌年出版的《现代性教育研究》一书中则有这样一句话:“一项调查显示,抵制使用卫生棉条的教师似乎有将使用卫生棉条的学生视为‘异端分子’的倾向。”由此可见,连开展性教育的教师都对卫生棉条持有一定的偏见。」
太滑稽了。过去了100多年,现在的中国人恐怕还有持类似担忧的。
而且, #月经带 在日本的设计初衷也有限制女性行动的意思在里面。因为当时的观念是经期需要静养。但实际上只有上层阶级的女性才有条件静养,劳动阶级的女性还是得干活。月经带又贵又不方便,受众当然少了。所以再怎么宣传脱脂棉置入阴道的坏处也无济于事。
「将脱脂棉或其他物品置入阴道以防止血液流出的做法是完全不可取的。(中略)可将脱脂棉裁剪成合适的大小,垫两三片在私处,再以形似男性兜裆布之物加以固定。如此便只需在经血流出后更换最贴近身体的一片,避免多余的碰触。此外,下腹部垫有脱脂棉亦可自然而然地限制妇人运动,可谓一举两得。
脱脂棉不置入阴道,而是垫在外面,便可“自然而然地限制妇人运动”,完美契合了经期调养的理念,实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然而,说白了这就是“活动不便”。」